第(2/3)页 “染茗去,余为主;若余去,彼为主。彼此姑且不论,另为一说,今下,先来而后到也!” “余长居于此,为主。” “诸子后于此,为客。” “客行窃举,掠此室,空四壁,恶黯惊眠,余心甚忧。” “古今忘忧楼,断不成余与染茗古昔之事,却可断今下余忧。” 确实,祟阴和染茗的老事,外人谁也无法去断,毕竟那是祖神之争。 空余恨能听得出祟阴言辞中的“恳切”。 他既惊讶于此——缔婴圣株甚至不敬于我,祟阴缘何如此礼贤待我? 同样,他也从这番话中听出来了点什么: 斩神令是染茗散出去的,同祟阴无关,但染茗请来继承祂传承的人,却惊扰了祟阴。 这,才有之后神之遗迹被封,所有人进得来、出不去之事? 如此,便和预想中的,有本质不同了。 空余恨本来跟徐小受不约而同一个想法,已认为那四象秘境中道出“神官司命,接引轮回”的家伙,不是染茗,其实是祟阴…… 还有内情? 如此看来,这本无主之天境三角、之“室”,既属染茗——祂染茗勾来的,也属祟阴——祂刚好也在此地留下后手。 祂俩之争不论。 今下这般对于“不公”的谴责,祟阴也站得住道德制高点了——祂至少算半个主人。 空余恨不晓得自己哪来这么大的面子,让祟阴在遭遇“不公”之时,请自己去断。 但他既已答应了“如遇不公,出手相助”,而今也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 …… “余,为此室之主?”祟阴含笑相问。 “是。”空余恨只能点头。 “即便不是,亦不成问题。”祟阴一笑,似从不将“是”与“不是”的回答放在心上,只在解了空余恨的反问后,继续往下述忧道: “室有三层,名曰三境。” “祖神一梦,识养三境,于是造化生于野,智慧秀于内。染茗不再,三境皆余孕养,缔婴呕血,大道成于此间。” “斯有贼子,于境一斩祖树,于境二夺天核,于境三衅祖神。逢造化,除造化;逢机缘,夺机缘。余降神力,诛邪祟,除病厄,力致此室复原,蕴养古昔战伤。” “奈何贼子数般作阻,咄咄逼进,伤余道婴,破余神庭。余今方复苏,有心无力,无奈之下,只得涉足于此。” “古今忘忧楼,历来素有‘忘忧’之胜名,余问忧二:逢此不公,阁下可愿襄助?” 祟阴言辞恳切,陈情委屈。 道毕目光投来,无有逼视,全然只剩下一副遭逢大难与不公之后,渴求得到援助的楚楚可怜之态。 这一瞬,且不提空余恨。 便是旁侧候听着的黄泉、妄则圣帝二人,都没来由心生一股怒火。 贼子! 恶子! 竖子! 人家祟阴苦心经营了千年、万年之久的神之遗迹,就只想着用来好好养伤。 你们倒好,入室抢劫完了后,还想着对此室原主动手,是不是还想灭了祖神之后,自己当那祖神? 简直,放肆! 黄泉放肆了情绪许久之后,猛然惊醒,自己也是“竖子”中的一员。 罪过,罪过…… 看不到我,看不到我,看不到我…… 空余恨心下五味杂陈,表情都止不住涌出了复杂之色。 古今忘忧楼里,只诉衷肠。 别说祟阴没有对自己施加指引之力了,便是祂想…… 空余恨不知为何,就是有这股自信。 对方,指引不了自己。 这也便是说,祂之所言,字字为真。 祂的委屈是真,不甘是真,愤怒也真。 遭逢这般不公之后,想要委托自己出手相助的恳切之心,亦为真! 但帮祟阴,不就等同于与那“贼子”对立么? 空余恨沉默了许久,连饮三杯。 妄则圣帝于是好不忙碌,连满了三杯之后,端着酒炉,呆呆看着这人。 便闻空余恨最后问道:“贼子为谁?” 祟阴身子往后微微一靠,靠在虚无的靠背上,三个脑袋三张嘴,异口异声道: “徐小受。” “道穹苍。” “曹一汉。” 什么?! 面具下,黄泉眸光一震。 曹一汉? 没听错的话,曹一汉,只能是那个曹一汉吧? 可…… 魁雷汉也进神之遗迹了? 什么时候的事情? 这位不早销声匿迹了么? 就算他出山,也绝不可能和道殿主走上同一条路……哦,道穹苍已非道殿主,是这个原因? 还有! “徐、道、曹,三人合力,只是两大十尊座,一个十尊座之姿。” “祟阴,都打不过?” “都只能来古今忘忧楼请空余恨相助?” 为什么是空余恨? 黄泉百思不得其解。 明明惯性思维下,连祟阴邪神都干不过的组合,天底下应该没人能干得过了才对。 到最后,他揣摩着揣摩着,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: 祟阴打不过十尊座是正常的。 因为十尊座,只有十尊座能打…… “我在想什么?” 黄泉给自己冷得一哆嗦。 差点想对着面具扇一巴掌,不敢再在这般微妙的氛围下胡思乱想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