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天后,宿州。 粘罕已经在府衙的厅堂里来回走了大半个时辰。 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,一下一下,节奏越来越快。 门外刚刚归建的婆卢火,沃鲁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,只是贴着墙根站着,连咳嗽都忍住了。 按照粘罕的推算。 临安方面应该有消息了。 金兀术拿下临安外围之后,夏国朝廷就该怂了。 那个赵康本来就是个软骨头,只要施加足够的军事压力,停战的条件不难谈。 他要的不多,释放拔离速部,两军脱离接触,各自退兵。 面子可以不要,但拔离速不能不救。 那不仅是他经营多年的嫡系,而且一万多人的女真精锐,和金国上下哪个不是沾亲带故。 因为自己失败的战略而死,他即便回到上京也没法交代。 脚步声停了。 粘罕站在窗前,盯着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。 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。 “来了没有?” 门口的亲兵缩了缩脖子:“回都元帅,还没,” 话没说完,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蹄铁敲打石板路的声响从巷子尽头一路滚过来,伴随着嘶哑的嗓门。 “急报,临安急报,” 粘罕猛地转身。 一个传令兵被亲卫带进来,那人跑得太急,进门就绊了一跤,膝盖撞在地砖上,也不喊疼,跪着就把怀里的信筒递了上来。 “都……都元帅,四太子的急信。” 粘罕一把抢过信筒,拧开盖子,抽出帛书。 他的视线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,然后又从头看了一遍。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那张帛书在他手指间轻微的颤动。 “赵康……死了?” 传令兵伏在地上不敢抬头: “四太子安排精骑在临安南门外设伏,夏国皇帝夜间出逃,被……被当场格杀。” 闻言,粘罕的脸上没有喜悦,也没有愤怒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,又一块一块地松开。 旁边的幕僚和众将看完帛书,脸色也变了。 赵康死了。 这意味着夏国朝廷的决策中枢瘫了。 一个两岁的太子,一帮惊弓之鸟的文官,谁有资格跟金国谈停战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