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未愈金疮犹策马,敢凭残骑屠大族-《梁朝九皇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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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力道虽然不大,却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颉律部五千人尽出,如今部落里剩下的,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。”

    “不吃下去,我对不起死在峡谷里的那四百个兄弟。”

    苏掠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
    “今日趁颉律部反应不及,剿灭完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就有了足够的补给,足够的牛羊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你们乐意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乐意撤就撤,乐意睡就睡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话还不行?”

    苏掠看着马再成,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讨好笑容。

    虽然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血污,显得有些狰狞。

    马再成和吴大勇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
    苏掠说得对。

    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马再成咬着牙,恶狠狠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打完必须撤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你这身子骨挺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你死在半道上,老子可不给你收尸。”

    苏掠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听你俩的。”

    马再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那匹一直守在旁边的黑马,将缰绳解开,牵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上马吧,大统领。”

    吴大勇走上前,托住苏掠的脚,将他送上马背。

    苏掠坐在马上。

    身形虽然还有些摇晃,但当他握住那柄偃月刀的时候,整个人瞬间变得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一股肃杀之气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马再成和吴大勇也各自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两人抽出腰间的长刀,对着黑暗中的玄狼骑,低吼一声。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!”

    “上马!”

    哗啦——

    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。

    一千二百一十名玄狼骑,齐刷刷地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苏掠看着这支属于他的军队,眼中闪过一丝骄傲。

    他举起手中的偃月刀,刀锋直指东方。

    “目标,颉律部族!”

    “出发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雪原上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
    一千多名玄狼骑,并没有急着狂奔。

    他们控制着战马的速度,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,缓缓向东推进。

    苏掠骑在马上,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睛,似乎在养神,又似乎在忍受着伤口的疼痛。

    二十里的路程。

    若是急行军,半个时辰便可抵达。

    但苏掠硬是压着速度,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。

    马再成跟在一旁,几次想开口催促,但看到苏掠那副沉稳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明白苏掠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为了节省马力,更是为了让战马在接敌前保持最佳的状态。

    同时,也是在消磨颉律部的最后一点警惕。

    夜越深,人越困。

    当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来临,便是杀戮最好的时机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远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阴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大片营帐。

    规模宏大,延绵数里。

    营地周围,插着颉律部的狼头旗帜。

    即便是在深夜,营地里依然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隐约还能听到一阵阵喧闹声,那是喝酒划拳的声音,还有女人的嬉笑声。

    颉律部的人在庆祝。

    他们在庆祝自家五千精锐出征,去围剿那支不知死活的南朝孤军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狩猎。

    苏掠勒住战马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,听着风中传来的欢笑声,嘴角露出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颉律部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苏掠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偃月刀。

    身后的玄狼骑,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所有的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,停止了响鼻,静静地立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“全军。”

    苏掠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冲阵。”

    随着他手臂落下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原本寂静的雪原,瞬间沸腾。

    一千二百骑,同时加速。

    从慢步,到小跑,再到狂奔。

    仅仅用了几十息的时间,这支骑兵便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狠狠地撞向了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。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颉律部营地门口。

    两名负责守夜的士卒正缩在火堆旁烤火,手里还拿着酒囊。

    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声,其中一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打雷了?”

    “大冬天的打什么雷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人嘟囔了一句,刚想去拿酒囊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借着营门口的火光,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。

    黑暗中。

    无数身披黑甲的骑兵,带着漫天的风雪,呼啸而至。

    那柄巨大的偃月刀,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道凄厉的寒芒。

    “敌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“袭”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。

    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经飞上了半空。

    苏掠一马当先,直接撞碎了营门口的拒马。

    战马嘶鸣。

    刀光闪烁。

    玄狼骑瞬间撕开了颉律部的防线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根本就没有防线。

    颉律部的主力尽出,留守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。

    他们在睡梦中,在醉酒中,迎来了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
    只有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玄狼骑的士卒们挥舞着长刀,在营地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帐篷被点燃。

    火光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惨叫声,哭喊声,战马的嘶鸣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营地。

    位于营地中央的一座巨大金帐内。

    颉律部的族长,颉律阿石,正搂着两个美姬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外面的嘈杂声将他惊醒。

    “混账!”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吵什么!”

    颉律阿石满身酒气,怒气冲冲地披上一件皮袍,抓起挂在床头的弯刀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帐。

    “谁敢在此喧哗!老子砍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从他面前掠过。

    快。

    太快了。

    颉律阿石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,只觉得脖颈一凉。

    紧接着,视线便开始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,脖子上喷出一股血柱。

    他也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,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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