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字迹潦草,墨迹深浅不一,像是匆忙间写就。 内容却简单直接:一条鞭法在金宁吴会等依托运河发展的地方出大问题了。 问题出在漕工身上。 因改为一条鞭法,百姓不用再交粮。 朝廷税粮的征收和运输方式都要大变。 漕运的需求骤减,各码头传言要裁撤五成漕工。 这一下,漕工不干了。 他们反对新法,聚众闹事。 作为大崝南方最大的两个漕运口岸,金宁和吴会受到的冲击最大。 已有地方的税粮仓库被漕工烧了。 信末,黄璘只写了一句话。 “速回金宁,查明实情,稳住局面。此事若闹大,师弟恐难辞其咎。” “顾大人?” 知府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 顾铭回过神将信折好,塞回信封,抬起头时,脸上已恢复平静。 “是有些事。” 他看向知府: “云泽府的新法推行,就按方才议定的章程办。若有难处,可写信到金宁寻我。” 知府点头: “本官明白。” 顾铭不再多言。 他转身走出府衙,黄飞虎已牵马等在门口: “回金宁。” 顾铭翻身上马: “现在就走。” 黄飞虎一怔: “大人,行李还在客栈……” “来不及收拾了,让云泽知府派人送回来便是。” 说罢,顾铭一抖缰绳,催马向前。 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,嘚嘚作响,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。 顾铭一路疾驰。 马换了一匹又一匹,人却不敢多停。 第三日黄昏,他终于赶回金宁。 城门正要关闭,守门的兵卒见他风尘仆仆,本要拦下盘问。 顾铭亮出巡按御史的令牌,兵卒慌忙让开。 街市已上了灯,星星点点,绵延开去。行人稀少,店铺多半关了门,只有酒肆茶楼还亮着光。 顾铭没有回家。 他径直去了府衙。 衙门已经落锁,门房里当值的老吏正打着盹。 听见敲门声,嘟囔着起来开门。见是顾铭,吓了一跳。 “顾、顾大人?您怎么……” “曾大人在吗?” 顾铭打断他。 “在、在!在后堂。” 顾铭大步走进去。 穿过前院,绕过照壁,后堂灯火通明。 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,正在激烈地争执着什么。 顾铭推门而入。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 曾一石坐在主位,两侧坐着几名官员,都是府衙的要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