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风轻香杳,灯影藏心-《戏台无鬼,人心有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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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晚灯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节,轻轻点头,没有多问,没有多说,只低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谢寻的目光,轻轻扫过屋内桌沿那只粗瓷碗,扫过碗沿那粒细小的桂花屑,眼底极深处,微微沉了一分,却也没有点破,只淡淡道:“吃食趁热,别放凉。我在戏台旁守着,有事,咳一声便好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进门,没有多留,说完便转身,脚步轻缓地走向戏台,立在台边荒草旁,背对着她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,不靠近,不打扰,只守住这一方静美,守住所有暗处的窥探,守住那些不能碰、不能揭、不能露的痕。

    苏晚灯轻轻合上木门,将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来看——是温热的米糕与清茶,干净,素淡,没有杂味,没有印记,是真正的安稳,是黑暗里唯一的、不带算计的暖。

    她依旧没有吃,只是将布包轻轻拢好,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屋内重归寂静,灯影安稳,风柔窗静,桂花屑粘在碗沿,梅香散在风里,纸人角藏在草间,灯花痕刻在木柱,半截“山”字埋在灯底,桃木灯花温在衣襟。

    所有的蛛丝马迹,都轻得像烟,淡得像雾,藏在这极致的静美之下,不声不响,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苏晚灯重新坐回竹椅,抬手轻轻捻灭了油灯。

    白日无需灯照,光自会来。

    而人心的坟,要等最暗的夜,才会露出尖牙;要等最亮的光,才会被彻底照穿。

    她望着窗外渐渐热闹的古镇,望着那些戴着善良面具、穿梭往来的乡邻,望着远处隐约晃动的、林小满娇小的身影,望着戏台空寂的台沿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极静、极柔的笑。

    笑这人间假面,笑这人心藏凶,笑这静美之下,即将崩裂的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风还在吹,香还在杳,灯还在静,影还在藏。

    戏台无鬼,人心有坟。

    而所有的伏笔,所有的隐秘,所有的背叛与真相,都在这江南烟雨的温柔里,静静等着那一声,石破天惊的炸裂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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