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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接！”

    屏幕瞬间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右边画面暗得瘆人，惨白的台灯光打在墙上，透着一股阴间滤镜的味道。

    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缩在床角，头发油得能结块，俩眼珠子布满红血丝，黑眼圈大得堪比国宝。

    他正神经质地死抠着自己的衣领，脖子上硬生生被挠出几条带血的外翻指甲印。

    “主播……”青年的嗓音干得像咽了把沙子，

    “求你帮帮我……教教我怎么活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悄无声息地挪了一步，恰好站在监控死角，却能将屏幕上的每个细节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少整虚的，有事说事。”田小雨单刀直入。

    青年喉结疯狂滚动，仿佛随时会抽过去。

    “前天下午，我爸妈自驾游回来，在绕城高速出了车祸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快得吓人，像在背诵遗言，

    “重卡侧翻，小轿车直接当场压成铁饼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着交警去的现场……”青年开始疯狂薅自己的头发，

    “人根本分不出男女，全是用铁锹铲进收尸袋的。字是我签的，我亲眼看着他们被推进冷库！”

    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出现了断崖式下跌。

    五百万网友隔着网线，硬生生被这股压抑的死气惊出一身白毛汗。

    “可是昨天早上！”青年猛地把脸怼近镜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被厨房的剁肉声吵醒！推开门，我妈正在案板前剁排骨，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茶几上还冒着热气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身上没伤疤，没缝合线，穿的还是出车祸前的那套衣服！”

    站在旁边的田亮亮倒吸一口凉气，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青年隔着屏幕，粗重的喘息声刺得人耳膜生疼：

    “我问他们怎么从冷库回来的，我妈放下菜刀盯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说我睡糊涂了，前天出车祸死的是爷爷奶奶，他们刚办完火化回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就吓疯了，跑回屋死死用衣柜堵住门。”

    青年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：“昨晚十二点，防盗门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顺着猫眼往外看……是我爷爷和奶奶！他们穿着黑寿衣，就直挺挺地站在楼道感应灯下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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